《大乘密严经》第四讲


唐天竺三藏地婆诃罗(日照)译
 西蜀·净然直译
2021 05 01

【经文】
尔时金刚藏菩萨摩诃萨说是偈已,自现其身如一指节,或如芥子乃至毫端百分之一,或现佛身或现独觉身或现声闻身,及余无量种种之形而说于法。或说菩萨入于诸地,了知五法、八识、三性及二无我,得如幻三昧随意受身,自在神通力无所畏,皆不退转净所依止,入于佛地无漏蕴界常无变易。或说菩萨善能游履,如梦如像如水中月,诸观行人所行之道,得首楞严三昧十幻喻身,诸究竟愿莫不成满,逮于正觉坐妙莲花,诸佛子众所共围绕。或说菩萨以愿力故,现种种形游诸国土历事诸佛,是诸菩萨其身微妙不在有无。譬如天仙乾闼婆众,依须弥住或在虚空,地行众生所不能睹。彼诸菩萨亦复如是,非观行者不能得见。或说菩萨得禅自在三昧力故,于十方国土莲花之宫,示现受生及般涅槃。或说菩萨以三昧力,转于所依而不住实际,于一切有众生处差别现身,其心平等如地如水如日如月。或说菩萨以大悲心,愍诸众生轮转生死孤穷下贱众苦所逼,譬如黑蜂依船而住游于大海,随船飘荡或一由旬乃至百千无量由旬,为说非我生死无常,令知速灭刹那不住。或说诸佛及诸菩萨,见一切众生渴爱迷乱,为分别苦之所逼迫,于无相法中而取于相,虚妄计著有能所取,是能所取缧绁其心,于生死海驰荡不息,贫穷孤露无有所依,如大海中蛛蝥之网。佛及菩萨犹住船人,于诸众生心生怜愍,欲令解脱生死苦难,随其所应而为现身,说布施等种种诸行。
  大乘密严经卷上
[解]此时,【金刚~如来藏】种子大菩萨,说以上长偈完毕。于是自现其(种子)之身,如同以下任何一个【指节~化相】。或者是芥子,乃至于毫端的百分之一。或者是大如佛身,无量无边亦无界。或者是现其独觉之身,或者是现其声闻身,或者是等等,等等之身,以及无量无边无数之种种形而上之说于法。或者说菩萨入于一切次地,并了知五法(名,相,分别,正智,如如),八识(眼识,耳识,鼻识,舌识,身识,意识,末那识,阿赖耶识),三自性(遍计所执,依他起,圆成实),二无我(人无我,法无我),即是菩萨能够得证其一切如幻三昧,(注:三昧者,无为也。)并且可以随意受身。(注:这里是难点与重点,修学大乘佛法,非辩证无以得。菩萨随意受身,本身就是【无我】者,此乃法义之受身也。这一点,前人不讲,我们讲。澄清法义,回归释迦法义之本怀。)此时,一切菩萨的自在神通之力无所畏惧,皆以永不退转之趣向,于一切有情众生之【清净意根】之屏幕上呈现出其所依止。并于此【密严~净根】处,入于一切佛地之无漏蕴界,其真常之性,无所变易。或者说菩萨善能游履,(注:菩萨本无四相,法义游履,非色身往来也。)此种游履本身就是如梦如幻,犹如水中之月,似有非真,又如竹影扫阶,虽扫而无有尘动,由此,一切观行之人,所行菩萨之道,皆非色相之身,实乃法义之化身。(注:诸佛菩萨皆以化身说法。)行者若能够证得首楞严三昧(动中之定),即可十种幻化喻身,一切究竟之大愿,没有不能圆满的。(注:滴水入海,海咸一味,一切皆是法则规律使然也。)直至证得无上正觉者,当坐妙莲花座,(注:即成佛的妙法莲华之【清净意根】也。)由此,一切佛子皆共围绕。这就是【密严~净根】之功德相。或者说菩萨以其愿力,显现出种种形态,游历于一切国土之中,(注:即经历于密严之屏幕上也。)由此,历事一切诸佛。这种菩萨本身的微妙密严之功德,不在有无上。(注:有与无是二边,二者一如辩证不二法门。这是此经密严的核心本质。正所谓:不思善,不思恶,阿那个是汝本来面目。)又譬如天仙乾闼婆众,皆依须弥山得住。或者行在空中,地行的一切众生之类,所不能睹视之。同理,一切诸佛菩萨也是这样的,如果不是真正的修观行者,也是不得看见的。或者说一切菩萨皆得禅自在三昧力故,并于十方国土中,莲花宫内,示现异熟受生,以及契入涅槃重生之境界。或者说,菩萨以三昧之力,流转于所依之处,而不住于实际。(注:如来法义缘起于【清净意根】之屏幕上,而以【无住本立一切法】,就是典型的【不住实际】。正所谓: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也。)于一切有情众生处,差别现身。(注: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,而有差别。)此时的行者之意根之心,恰恰是【平等性智】,如琉璃大地一样光鉴,如水性一样透彻,如太阳一样光明,如月亮一样清净。(注:这就是清净意根之标准功德相。)或者说,菩萨以其大悲之心,愍怜一切有情众生,轮转生死,孤穷下贱,被其众苦所逼,犹如黑蜂一样,依靠船来生存,浪游于大海之中,终生随船飘荡,没有安定住所。或一由旬,二由旬,乃至百千万亿无量由旬,为了说明【诸法无我】,生死无常,令其知晓,一切事物皆是速灭的,刹那不住的。或者说,诸佛与诸菩萨,见到一切众生渴爱迷乱,为一切分别之苦所逼迫之,于其无相之法义中,妄取于相染,并且虚妄计著有其能取所取。正是这个能取所取之心,缧绁束缚其心,至使其于生死海中,驰荡不息。并且贫穷孤露无有所依,犹如大海之中,蛛蝥之网。(注:生死不能自主。浪生浪灭,苦不堪言。)然而,一切佛及菩萨犹如住船之人,面对一切众生,心生怜愍,想要为其解脱生死苦难,于是,随其所应而为现身,并为其施设法义之布施,以及一切种种方便之行。(注:一切有情众生之【密严~净根】之屏幕上,缘起的皆是【轨则~菩萨】的种种方便之行。正所谓:如来者,诸法如义也。)
 
【经文】
尔时普贤众色大光菩萨摩诃萨,与诸同类,持世菩萨、持进菩萨、文殊师利菩萨、神通王菩萨、得大势菩萨、圣者月菩萨、金刚齐菩萨、大树王菩萨、虚空藏菩萨等,乃至摩尼宝殿无量诸天、密严土中诸佛子众,并余佛国来听法者,闻说密严微妙功德于法尊重,决定转依恒居此土不生余处,然皆愍念未来众生,普欲为其而作利益,遂共同心白金刚藏菩萨摩诃萨言:“尊者!愿为我说。一切世间若干色像谁之所作?如陶工埏埴而造瓶等世间众像,为如是作、为不然耶?又如伶人击动丝竹匏木之类繁会成音,一切世间岂亦如是?如随一物有三自性,世间众物已成体相、若未成者,此岂咸在一物中乎?为夜摩天、兜率陀天、他化自在及以大树紧那罗作?为是善现、色究竟天、螺髻梵王、无色天作?为是一切诸天主等同心戮力而共作耶?为是此方及他方中诸佛菩萨以变化力作是一切世间众像,而于此中起诸迷惑,是迷惑见如阳焰水。譬如瓶处为德所依,一切世间住于处者,非诸德者系属于德,亦非是德依于德者,辗转合故众德集成。如是世间若干色像,为唯惑乱、为有住耶?或有言是大梵天王、那罗延天、自在天作,或谓力沙迦拏提那、劫比罗仙自力而作,或有妄执从于胜性、自然及时、无明爱业而得生起。诸天仙等及余一切修世定人悉怀疑惑,为无有体如幻如梦、如热时焰、如乾闼婆城,无始分别有能所取,如蛇二首、如起尸行,亦如木人因机动转、空中垂发旋火轮耶?”尔时金刚藏菩萨摩诃萨以偈答曰:
[解]此时,【普贤~众色大光】菩萨,与其一切同类菩萨:持世菩萨,持进菩萨,文殊师利(法王之子)菩萨,神通自在王菩萨,大势至菩萨,圣者月菩萨,金刚齐王菩萨,大树王菩萨,虚空藏菩萨等等,(注:一切菩萨之名相,仔细读来,皆是在表法。这一点,是大乘佛法之常识,初发意者,理应知晓。)乃至摩尼宝殿中,无量诸天,以及【密严~意根】净土(屏幕上)中,一切【佛子~如来】之藏众(种子)。以及其余之佛国(前五根)净土(现量)中,前来缘起之听法者。(注:一切前五根之功用,最终都必须是经过【意根~总摄】后,方得起用之。)由此,一切行者,闻说【密严~净根】之微妙之功德相后,于其法义之缘起当中,皆应尊重。(注:<金刚经>曰:“如尊重弟子。”真佛弟子,面对成佛的法华中的【清净意根】,也应如此:如尊教弟子。)从而决定其转依缘起之时,永恒地居住在此清净意根之国土中,不生其它比量之处。(注:此处之【非量】,即不是比量,也不是现量,恰恰是【第三量~非量】,意即圣言量。即凡此清净意根之屏幕上演绎出来的一切种子,皆是轨则使然之。人类如果正确地认知了祂,那么,其本身就是圣言量。)此时,一切大菩萨们全部愍念未来之众生,并普遍地为其利益着想,于是,大家怀着一个共同的心愿,对【金刚藏】菩提言:“尊者!愿您慈悲,能够为我等大众演说:一切世间中若干种色像,到底谁是它们的【作者】呢?犹如陶工制造瓶子等等生活器物,这一切世间众像的产生,谁在如是作?谁又不这样作呢?(注:即作与不作的原因,到底是什么呢?)又譬如伶人(戏子)击动丝竹匏木之类,并由此繁会成音(打击乐),一切世间的万象,是否就象这个打击乐的形成一样,是由众缘和合而成就的呢?再则,如同一物,即有三种自性,(注:依他起,遍计执,圆成实。此三种自性犹如法报化三身是一身,本身就是一如不二的。这一点,是【密严~净根】存在的根本。)世间一切众物已然成就自己的体相了。如果还未成就,又怎么会在一物之中具有以上【依他起,遍计执,圆成实】三性呢?譬如为夜摩天,兜率陀天,他化自在天,以及大树紧那罗而作呢?还是为了善现,色究竟天,螺髻梵王,无色作天呢?或者是为了一切诸天主等等,同心戮力而共同所作呢?(注:难道是“共生”吗?)或者是为了此方以及他方中之佛菩萨们,以其变化之力,所作出来的一切世间众像吗?并于此世间众像中,生发出一切迷惑之想,或者是如见阳焰之水,妄心惑乱自己。这一切世间现象,就犹如瓶子的制作过程中,为其意识的功德所依止,然而,这一切世间的形成,之所以能够住于此【密严~净根】处者,不是其它功德系属于某一个功德(他生),也不是功德自己依生于自己(自生),亦不是辗转和合中,众德的集成(共生),如是之世间的一切色像,难道是只有惑乱不实吗?还是另有住处呢?而这种所谓的【固定~住处】,有的言为:大梵天王,有的言为:那罗延天,有的言为:大自在天作。或者说:力沙迦拏提那,或说:劫比罗仙自力而作,或有妄执从于胜性,以及自然(外道)等等,这一切皆是无明爱业之生起,所能够引发出来的结果。譬如一切天仙等等,以及一切修习世间有为之定的人,全部对此皆为疑惑,为此无有实体之如幻如梦,如热如焰,如乾闼婆城,无始以来不断分别其能取所取,这种情况,如同蛇有二个头,(注:无所适从。)又如起尸之行,(注:古人的赶尸行为。)亦如木制之人的因其机关动转而行动,还是如空中垂发,以及旋动中的火轮呢?”至此,普贤菩萨及在场的众多菩萨于内心深处共同向【金刚藏菩萨】提出了以上众多问题与疑惑,于是,金刚藏菩萨以偈答言:
 
【经文】
世间众色像,不从能作生,非是矩鞞罗,因陀罗等作,
亦非大施会,祠祭之福果。毗陀所说因,互违无定义,
亦复非无有,能持世间因。所谓阿赖耶,第八丈夫识,
运动于一切,如轮转众瓶,如油遍在麻,盐中有咸味,
亦如无常性,普遍于诸色。沉麝等有香,日月光亦尔,
非能作所作,非有亦非无。远离诸外道,一异等众见,
非智所寻求,不可得分别。定心无碍者,内智之所证,
若离阿赖耶,即无有余识。譬如海波浪,与海虽不异,
海静波去来,亦不可言一。譬如修定者,内定清净心,
神通自在人,所有诸通慧,观行者能见,非余之所了。
藏识亦如是,与转识同行,佛及诸佛子,定者常观见。
藏识持于世,犹如线贯珠,亦如车有轮,随于业风转。
陶师运轮杖,器成随所用,藏识与诸界,共力无不成,
内外诸世间,弥纶悉周遍。譬如众星象,布列在虚空,
风力之所持,运行常不息。如空中鸟迹,求之不可见,
然鸟不离空,颉颃而进退。藏识亦如是,不离自他身,
如海起波涛,如空含万象,藏识亦如是,蕴藏诸习气。
[解]
观世间众色像,不从能作中生。非是矩鞞罗者,及因陀罗等作。
亦非大施会者,祠祭之福果报。毗陀所说之因,皆互违无定义。
亦复非无有者,但能持世间因。所谓阿赖耶识,第八乃丈夫识。
运动于其一切,如轮转众因瓶。亦如油遍在麻,盐中有咸一味。
亦如无常法性,普遍施于诸色。沉麝等皆有香,日月光皆亦尔。
非能作与所作,即非有亦非无。远离一切外道,一异等众俗见。
若非智所寻求,不可得其分别。
(注:五法者,相,名,分别,正智,如如。其中【分别】乃中性词,本身不含褒贬,善恶,好坏,对错。后世愚痴之人错解了释迦本怀。误以为修学佛法,就一定要灭意识,断分别。殊不知:善分别一切法,于第一谛而不动。)
若定心无碍者,当内智之所证。若离于阿赖耶,即无有余它识。
(注:六七八识一合运作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)
譬如海波之浪,与海虽然不异。但海静波去来,亦不可言为一。
譬如修定之者,内定清净唯心。虽神通自在人,但所有诸通慧。
及观行者能见,皆非余之所了。唯藏识亦如是,即与转识同行。
(注:皆是业果之报,法法不相到。人不可二次跨过同一条河流。)
佛及诸佛诸子,定者常观觉见。若藏识持于世,犹如线穿贯珠。
(注:人类生活在共业种子之穿珠中。正所谓:佛说世界,即非世界,是名世界。)
亦如行车有轮,随于业风轮转。陶师运用轮杖,器成随缘所用。
藏识与诸识界,共力无不圆成。内外一切世间,弥纶悉皆周遍。
(注:色空不二,空色一如。轨则使然,处处周遍。)
譬如众星之象,布列在其虚空。风力之所持之,运行常恒不息。
又如空中鸟迹,求之不可得见。然鸟不离虚空,颉颃而能进退。
藏识亦复如是,不离自他之身。又如海起波涛,又如空含万象。
藏识亦复如是,蕴藏诸界习气。
(注:出世如来藏,入世阿赖耶。如海水与浪,风演不停歇。)
 
【经文】
譬如水中月,及以诸莲花,与水不相离,不为水所著,
藏识亦复然,习气莫能染。如目有童子,眼终不自见,
藏识住于身,摄藏诸种子,遍持寿暖识,如云覆世间,
业用曾不停,众生莫能见。世间妄分别,见牛等有角,
不了角非有,因言兔角无,分析至微尘,求角无所有。
要待于有法,而起于无见,有法本自无,无见何所待?
若有若无法,辗转互相因,有无二法中,不应起分别,
若离于所觉,能觉即不生。譬如旋火轮,翳幻等众事,
皆因少所见,而生是诸觉,若离于所因,此觉即无有。
名相互相系,习气无有边,一切诸分别,与意而俱起,
证于真实境,习气心不生。从于无始来,沉迷诸妄境,
戏论而熏习,生于种种心。能取及所取,众生心自性,
瓶衣等诸相,离心无所有。一切唯有觉,所觉义皆无,
能觉所觉性,自然如是转。习气扰浊心,凡愚不能见,
如海风所击,波浪无停止。心为境风动,识浪生亦然,
种种诸分别,自内而执取。如地无分别,庶物依以生,
藏识亦复然,众境之依处。如人以己手,还自摩握身,
亦如象以鼻,取水自沾沐,复似诸婴儿,以口含其指,
如是自心内,现境还自缘。是心之境界,普遍于三有,
久修观行者,而能善通达,内外诸世间,一切唯心现。”[解]譬如水中之月,及以诸等莲花。
皆与水不相离,但不为水所著。
藏识亦复如然,习气莫能污染。
(注:如来藏种子,善不善因。本身是无为的,轨则生发的,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但其缘起又不离意识,这就是大乘佛法的奥妙之处。由此,笔者认为:以意识再现真实者,是为觉。)
如目中有童子,眼终不可自见。
(注:清净意根屏幕上的一切功德相,就似这眼中的童子。眼就同是清净意根,童子就是如来藏种子之显现。)
藏识起住于身,身摄藏诸种子。
(注:大乘佛法始终是辩证的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。)
遍持寿暖诸识,亦如云覆世间。
(注:乌云遮挡了太阳,但太阳的光芒,本身毫发无损。)
业用曾不停歇,众生莫能相见。世间妄加分别,见牛兔等有角。
不了兔角非有,因言兔角亦无。分析至极微尘,求角当无所有。
(注:九十六种外道中,有一种极微论,就是以【分析】法,解释空性。此观点,非释迦之本怀。初发意菩萨,到此处,应加仔细方好。)
若要待于有法,而起于无所见。
(注:空是有的无自性。)
有法本自空无,无见空何所待?
(注:离开了辩证,修学不了大乘佛法。)
若有若无有法,辗转互相为因。有无二法当中,不应再起分别,
若是离于所觉,能觉即不可生。譬如旋发火轮,翳幻等等众事。
皆因少所能见,而生如是诸觉。若离能所之因,此觉即无所有。
名相互相系持,习气无有二边。一切诸是分别,与意根而俱起。
(注:意乃意根之鉴性,分别乃意识之拣择。二者本质不同。)
证于真实鉴境,习气心则不生。
(注:行者若能亲证清净意根之【鉴性】,必当契入[无我]之轨则当中。其中自我之习气,必然将渐渐地消失。)
从于无始以来,沉迷于诸妄境。戏论而被熏习,生于种种幻心。
(注:缘起必幻,幻变是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形式,人类恰恰是在[幻变]中,走向觉悟的。笔者认为:这一点,恰恰是《密严经》的核心所在。)
鉴能取及所取,皆众生心自性。观瓶衣等诸相,皆离心无所有。
一切唯有觉知,所觉义皆空无。能觉所觉之性,自然如是闻转。
习气扰浊人心,凡愚不能自见。犹如海风所击,波浪永无停止。
心为境风所动,识浪生发亦然。种种诸项分别,自内而外执取。
犹如地无分别,庶物赖依以生。
(注:菩萨亦然,诸地本一,境界不同,二乘无觉,奋勇攀登。后世愚痴,驴橛系缚。著相无觉,误断意根。初学之人,理应警惕。)
藏识亦复如然,众境为之依处。
(注:《经》曰:“根尘识。”唯识宗人的旗帜【唯识无境】,在这里表现得苍白无力,很是可疑。)
犹如人以己手,还自摩握自身。
(注:眼不见眼,佛不再佛。)
亦如象之以鼻,取水而自沾沐。复似诸家婴儿,以口含其手指。
如是自心内外,皆现境还自缘。
(注:根尘识,犹如法报化,缺一不可。)
如是心之境界,普遍溶于三有。
(注:三有者,欲界,色界,无色界。离此【三有】,没有另外一个【实有】者。)
若久修观行者,而能遍善通达。内外诸世间法,一切唯心所现。
(注:所谓的【唯识无境】,只是对此[清净意根]的一个直接的描述罢了。但祂本身并不圆满,还缺向上一路。只有内外消溶,滴水入海,海咸一味后,方才可言《密严》真境。不是[无境],恰恰是有境,不二之境。这一点,是后世唯识宗人未能见到的。可惜了。)
 
【经文】
尔时金刚藏菩萨摩诃萨说此语竟,默然而坐,住无处所微妙之禅,游法界门入诸佛境,见有无量佛子当来此国住修行地,便从定起放大光明,其光普照欲色无色无想天宫。是光明中复现无量殊胜佛土,有无量佛相好庄严,随诸世间之所欲乐而为利益,皆使受持密严名号。彼诸佛子互相观察而作是言:“密严佛土能净众福、灭一切罪,诸观行人所住之处,于诸佛国最上无比。我等闻名心咸悦乐,可共俱往。”时诸佛子各从所住而来此国。
[解]此时,【金刚藏】菩萨宣说以上之偈毕。默然坐下,契住于【无所住】之微妙禅境之中,游荡于法界诸门中,并契入一切【缘起~佛境】之中,见其有无量无边无数之佛子,(注:法义之子。)全部都将来入此【密严~净根】之国土之中,并住持于清净意根之屏幕上,显现诸地之方便次第。于是【金刚藏~种子】便从定中大放光明。(注:此乃无为之光明,法则之光明,非人为意志所可转移也。)其法义之光普照恒河沙数大千世界,即包含一切欲界,色界,无色界,以及无想之天宫等等。(注:心生则法生。心外无法,人类修行之目的,就是契入无生法忍。一句话,就是要法忍无生。)在这种无量无限不可思议之光明中,即清净意根之【无量~非量】之功德相中,显现出无量无数之殊胜的法义之【密严~国土】。在此密严之【净根~佛土】中,显现出无量诸佛的相好庄严。(注:这就是【密严~净土】之实质所在。)一切全部随从世间之所欲乐(缘起)而为利益一切众生。这就是《密严》名号的法源根据。(注:人类就是在此清净意根上,真正达到【密严~佛土】之境界的。)在清净意根上显现出来的一切【佛子~法义】间,相互观察“恒审思量”间,即【六七八识一合运作】之关系中,逢缘而作如下之言:“一切密严佛土,皆能够清净如来法义缘起之众福,同时,亦可能灭却一切罪恶种子之缘起,如此意根清净之时,一切观行之人(行者),所住之处,皆是【以无住本立一切法】的最高佛国的殊胜无比之境界。(注:这就是向上一路。)至此,我等听闻此名《密严》者,全部都是心中喜悦快乐的,并一至表示,愿意一同前往。”言说之时,一切佛国之法子们,皆从各自的所住之地,前来此种【清净~密严】之佛国净土中。(注:心生则法生,一切法义之种子,全部都是来源于【清净意根】这一屏幕上的,这就是后世[唯识无境]的产生根源。但人类之行者,于此并未究竟,还须向上一路。这才是此部《密严经》的全部内涵。)
【经文】
尔时净居诸天与阿迦尼吒螺髻梵王同会一处,咸于此土佛及菩萨生希有心,请梵王言:“天主!我等今者咸兴是念:‘何时当得陪侍天王诣密严土?’”尔时梵王闻是语已,与诸天众遽即同行,中路迟回罔知所适。梵王先悟作是思惟:“密严佛国观行之境,若非其人何阶可至?非是欲色无色诸天及外道神通所能往诣,我今云何而来至此?”复自念言:“或天中天假吾威力而能亟往。”作是念已发声归命,即时见有无量诸佛在于道中威光照曜。时螺髻梵王即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今者当何所作,而能速诣密严佛土?”佛告之言:“汝可退还。所以者何?密严佛国观行之境,得正定人之所住处,于诸佛刹最胜无比,非有色者所能往诣。”时螺髻梵王闻佛语已,与诸天众寻还天宫。尔时净居诸天共相议言:“螺髻梵王有大威力而不能往,当知此土最为殊胜,但是得如幻三昧诸观行人所行之境。”如是称扬密严功德,其声辗转靡不传闻。
[解]此时,净居诸天与阿迦尼吒螺髻梵王共同聚会在一处,全都于此土中的佛及菩萨们,心中生发希有之念,于是,请求梵王言:“天宫之主!我等今日全都心中生起如是之念:“什么时候能够陪侍天王您一起拜诣密严国土呢?”此时,梵王闻是语已,即与诸天大众,一同前去,然而,途中却又返回,罔顾不知所适。(注:何以故?【密严~净根】无色无形亦无方所,你往哪里行呢?石女生娃,龟毛免角,伪命题啊!)梵王于途中,首先悟道,心中私作思维:“这个密严佛国清净意根,实乃观行之境界也。如果不是觉悟者,又有什么阶梯次第可行呢?(注:彼岸本无相,何路可通达?正所谓:大道无门,千差有路。透得此关,乾坤独步。何劳身体之行耶?)况且,此种【密严~净根】,本身就不是欲界,色界,无色界诸天,以及外道神通者,所能够通达往诣的。(注:阿陀那识甚深细,一切种子如瀑流。我于凡愚不开演,恐彼执着实为有。)我等今日,又如何能够以身体之形前往呢?”思至此,所以返回了,接下,又自念言:“也许天中天者,假借我的威神之力而能前往。”心中作是念后,于是发声归命,指使众天王以己加持之力前往,(注:愿力种子的神作用。笔者认为:所谓的愿力加持,乃是【轨则】使然也。)即时,可见有无量无边无数诸佛菩萨在于道中,威光照曜,(注:清净意根之屏光上滢光闪闪,阿陀那识瀑流宣泻。)此时,螺髻梵王白佛言:“伟大的世间尊者!我等今日应当如何作为,方才能够快速地前往密严(意根)之佛土呢?”(注:如何才能迅速地到达彼岸呢?)佛告诉梵王曰:“你可以退回去(转识归根),为什么会这样呢?因为密严(净根)佛国中,一切观行之境界,只有得到正定(动中之定)的人,方才可以得证住持。(注:寺庙中的方丈,住持之名相,就源于此种法理法趣。)这种清净意根上的密严佛土,于诸佛刹中,最为殊胜无比。(注:以是清净意根上的驴见马见,皆与如来法义之实相无违,这就是先佛经中所说。参看《法华经》法师功德品即可知晓。)不是一切有色之身相,能够前往的。”(注:世尊这里隐覆着一大密趣,这就是《法华经》中的清净意根之功德相。有关这一点,前人未讲,我们讲。时代不同了,回归释迦法义之本怀,势在必行。当今之世,庵摩罗识种子已然成熟。)此时,螺髻梵王闻佛所言,即与一切天王大众退还天宫。(注:此处天宫喻意人类之【大脑~方寸】也。今日,寺庙中之【方丈】二字,即是源于此种法理法趣。)尔时,净居诸天,(注:清净意根中,只有内法尘之净居诸天,即法义之人。没有外色尘之身相介质。这才是【唯识无境】的真正义趣。)于是,共同相议言:“螺髻梵王有大威力,依然是不能前往,当知此土必然是殊胜无比之地。也只有深得如幻三昧(动中之定)的观行人(净根之鉴者),方才可以契入此种密严之境界。”于是大众全部都是口称【密严~净根】之功德相,其声辗转不息,种子漫布虚空,没有得不到传闻的地方。(注:正所谓【一人知,天下知。】庵摩罗识种子,只待缘熟了。善哉!伟大的清净意根!)
 
 
《大乘密严经》第20集
【经文】
尔时诸佛子众来此会者,闻是语已益加欣敬,白金刚藏菩萨摩诃萨言:“我等于法深怀渴慕,惟愿大明为我宣说。”
金刚藏言:“佛所说法谁能具演?唯除如来之所护念。夫如来者于观行中最胜自在,所有境界不可思议,云何可为非观行人开示演说?”
  时持进菩萨及须夜摩诸佛子等复共同声请言速说。尔时神通王菩萨、文殊师利菩萨、慈氏菩萨、紧那罗菩萨,及余无量诸菩萨众,复作是言:“善哉仁者!愿速为说。”是时复有无量诸天,于虚空中作天妓乐同心劝请。
[解]此时,诸佛子众来到此会场者,听闻以上之语后,更加深了恭敬之心,于是,对【金刚藏】菩萨言:“我等之人,对甚深之佛法大义渴慕已久,只希望你能够大明正义,为我等方便宣说。”金刚藏言:“诸佛所宣说的正法,谁又能够全部演说呢?除非是如来之所护念的结果罢了。注意谛听!如来者于一切观行中,(注:笔者认为只种观行只存在于【清净意根】之屏幕上。正所谓:如来者,诸法如义也。)其所有的境界,皆是不可思议的。(注:何以故?只鉴不择,皆是轨则使之然也。)怎样才能够为那些不作观行的人,开示演说呢?”
此时,有叫【持进菩萨】的,以及须夜摩诸佛子等,再一次共同邀请金刚藏菩萨速说法义。这时,又有神通王菩萨,文殊师利菩萨,慈氏菩萨,紧那罗菩萨,以及其他无量无边无数之菩萨,全部作是言:“善哉!仁者!希望您马上为我们开示正法吧!”此时,又有无量诸天,于其虚空中,作其天妓之乐,同心劝请。(注:众心所向,乐闻正法。)
【经文】
当尔之时,螺髻梵王承佛威力而来此会,向金刚藏菩萨摩诃萨而说偈言:
“今此诸大会,严饰未曾有,悉是尊弟子,聪慧无等伦,
皆于尊者处,渴仰而求法。我今犹未知,所问为何等,
为问憍罗婆,胜堕及顶生,乃至盛年马,转轮王所作?
为问甘蔗种,千弓持国王?欲色无色中,人天等之法?
为问菩萨行,独觉及声闻,乃至阿修罗,星象等众论?
惟愿如其事,次第而演说,我等及天人,一心咸听受。”
[解]就在此时,【螺髻梵王】承蒙佛的威神之力而来到此会,向[金刚藏菩萨]而说偈言:
今至此诸大会,观严饰未曾有。悉是世尊弟子,聪慧无与伦比。
皆于尊者处下,渴仰而求法智。我今犹自未知,能所问为何等。为问憍罗婆者,胜堕及与顶生。乃至盛年驴马,转轮王所为作。
为问甘蔗种等,千弓持国王否。若欲色无色中,人与天等之法。
为问菩萨行履,独觉以及声闻。乃至阿修罗等,星象等等众论。
惟愿如其所事,次第而为演说。我等及天与人,一心咸听受持。
(注:螺髻梵王在向金刚藏菩萨表示敬仰之心。此处在表法:世王在向【法王~菩萨】请法。)
【经文】
尔时金刚藏菩萨摩诃萨告诸大众:“汝岂不闻螺髻梵王、净居天众及诸佛子勤心请法?”
尔时解脱月菩萨、无尽慧菩萨、虚空王菩萨、持世菩萨、得大势菩萨、观自在菩萨、陀罗尼自在菩萨、宝髻菩萨、天冠菩萨、金刚手菩萨、寂静慧菩萨、宝手菩萨,及余无量诸亿土中俱来佛子,咸共瞻仰金刚藏尊,而说偈言:
“过去及未来,如来清净智,尊于佛亲受,明了心不疑。
此众皆乐闻,愿尊时演说。”
[解]此时,金刚藏大菩萨告诉在场之大众曰:“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【螺髻梵王】,以及净居天众,又及诸佛法子们勤心请法吗?”
  此时,一会中有:解脱月菩萨,无尽慧菩萨,虚空王菩萨,持世菩萨,得大势菩萨,观自在菩萨,陀罗尼自在菩萨,宝髻菩萨,天冠菩萨,金刚手菩萨,寂静慧菩萨,宝手菩萨,以及其余无量无数百千万亿国土中俱来之佛子,全部共同瞻仰【金刚藏】尊者,而说偈言:
 “观过去及未来,如来清净根智。
 世尊于佛亲受,明了心皆不疑。
 愿此众皆乐闻,愿尊时时演说。”
【经文】
尔时金刚藏三昧王普观大众,以偈答曰:
如来所说法,非我具能演,唯除佛菩萨,威神之所护。
我今至心礼,自在清净宫,摩尼宝藏殿,佛及诸佛子。
我以敬心说,如来清净智,绍隆佛种姓,汝等应听受。
非说过去等,最胜诸王法,但示于密严,如来之种姓。
佛智甚微妙,牟尼胜功德,正观之所行,离诸心妄计。
是故非我力,能演此甚深,但以佛威神,从佛而听受。
此智最微妙,是诸三昧花,佛在密严中,正受而开演。
远离诸言说,及以一切见,若有若无等,如是四种边,
是名最清净,中道之妙理。密严诸定者,于此能观察,
离着而转依,速入如来地。
 
尔时会中诸佛子众,闻金刚藏菩萨摩诃萨说是语已,稽首恭敬而白之言:“我等于法深生爱乐,如渴思浆、如蜂念蜜。今此会中诸佛子众,于深定智皆得自在、有大神力王诸世界,愿闻如来所说之法。唯愿尊者以梵音声、因陀罗声及以如来众所悦可深远之音,演殊胜义令得显了。”
[解]此时,【金刚藏三昧王】普观在场之大众,以偈答曰:
如来所说法义,非我具能演说。唯有佛与菩萨,威神为之所护。
我今至心礼赞,自在清净天宫。摩尼宝藏圣殿,现佛及诸佛子。
我以敬仰心说,如来清净圣智。绍隆佛之种姓,汝等应共听受。
非说过去等等,最胜诸王法趣。但示当下密严,如来净根种姓。
佛智甚为微妙,牟尼殊胜功德。正观缘起所行,离诸心之妄计。
是故非我作力,能演如此深密。但以佛德威神,从佛而为听受。
此智最胜微妙,是诸三昧之花。佛在密严根中,正受而开演绎。
远离一切言说,及以一切相见。若有若无尔等,如是四种边畔。
是名最清净处,鉴性中道妙理。密严与诸定者,于此恒审观察。
离着而转依止,速入如来胜地。”
 此时,与会之中诸佛子众,听闻【金刚藏菩萨】说是语后,全部稽首恭敬而白之言:“我等于此法深密之处,频生爱乐,如渴思浆,如蜂念蜜。恰逢今日此会之中诸佛子众,于其甚深定智中,皆得自在,亦有[大神力王]诸世界,全都愿意听闻如来所说之法。唯愿尊者能够以梵音之声,举因陀罗声,及以如来之众所悦,一切可深远之音,演绎释迦殊胜之法义,并且令其显了于大众。”
(注:诸佛子众,再度乞请。)
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上一篇:《大乘密严经》第三讲

下一篇:《大乘密严经》第五讲

Copyright © 2022© 西蜀法义研究

备案号:京ICP备2022036269号